我的脑袋就是我的边疆。我的时间就是我的宝藏。


红糖水,高脚杯,逐鹿中原。    -[流水本从夜色来]
Time:2009-02-26

J先生去苏州了,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并不悦耳的口琴就格外肆无忌惮,此起彼伏,像在房间上空穿梭的一条游龙。

昨晚球赛还没开始前,我瘫在红坨上,玩起以前很爱玩的游戏,在意念里给房间里每样物品取名字。窗帘是大麦墙,红坨是荷塘,水蓝底白小玫瑰花的床单是五月,红色水笔渍是小落,书桌是庭院,左上方那张硬卡纸照片是一颗百年的老槐树。衣柜是山洞一号二号,一号里有瀑布二号有石柱,空调电线上垂下来诡异的三色布是此国的旗帜绣着九年。我指点江山激昂一刻,房间里所有东西一如寻常的散发着令人心空的静默。

有个国家,从不出声,万物默默生长,悄悄消亡。所有冲突矛盾流血牺牲都是乘坐时光机在隧道中那样的慌乱一瞥。

可惜厨房没有榨汁机的轰鸣声,不然我一定以为又回到了某个时间,让我不想再身在别处的那段时间。J先生破门而入硬生生把我拽回现实,北京的房子,珠海的走私,我的婚姻,他的苏州雨季,接踵而来。

电脑屏幕上跳着一条讯息,叫着Zoey,我怀揣着四万字的经验,又怯生生敲开老板的门。

低头头发也不会垂下来,迎风骑车头发也不会如旗飞扬,我总也成不了自己深以为然的摄人心魄的女子,终日呆坐,神色孤寡,呆滞如屎。

后来发生了一件很漫长的事,变换了无数姿势,像庸俗的青春期一样没完没了。天色隐秘的变化,我起身又睡下,忘了自己是什么年纪,身在何方。伸手去抓,手停在空中,定住,然后失去力气的跌落下来。“杀很大~~~~~~~~”变身不是我长项,袖也不长舞也不善。

醒来抱着电脑进浴室,大米皂满地逃跑,灯光穿透,我走出金黄黄的麦垛谷仓,村里两条狗汪上一两句。夏天还没到,双腿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呈现小麦色,胸口是野莓。小时候有这种小颗的红莓,据说是只给蛇吃的。

红糖泡在水里就是红糖水,杯子放在书架上就是高脚杯,洗衣服拿去晒一点一点的擦干净木地板,就是逐鹿中原。

是啊,这是丝毫不动摇生活内里的一种风起云涌,日升日落。

 





九子   Posted at  2009-02-26 15:55:44  Edit | Trackback(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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