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 Not Look Back [Vietnam]

——不只是兜兜转转一个人或一群人，是更开阔更平顺。还需要些时日，但方向大抵是对了。

走的时候是跟小日待着一起，在我一个人转悠过无数次的楼下院子里吹冷风，等时辰。我背着个和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大包，打扮停当，像是要送自己出门嫁人。小日是个好孩子，前一天晚上我抄近道回家时，稀里糊涂把手机电池后盖给弄丢在不知哪棵树底下了。为了不辱国格，不用举着缠了黄色大胶条的手机太像个自制炸弹恐怖分子，小日毅然决然的把他盖子捐赠给了我。

机场洗手间里碰俩老太太，在卫生间外面就开始解裤子了，有着让我崇拜地无以复加的豪放，她们拉着清洁工大婶对话。“你几点下班啊，你平时在哪里吃饭啊？”“大姐你讲话我听不懂啊，你们是哪里人哦？”“苏州啦，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个苏州啦。”“苏州好啊。”“没有北京好啦，苏州好，苏州讲话都听不懂。”……

22:00 飞机在北京上空大肆炫耀了一圈这个纸醉金迷的方格子城市，隔壁位置的女孩探身把脸贴在窗户上轻声说：“好漂亮。”“是啊。”我也小声说。女孩开始掏包，掏出个相机，我连忙让出空位来方便她往外拍照。结果她直接举起相机于右上方45度角开始自拍…… 我只好掏出相机开始拍夜北京，替她拍。

飞机沿途在放一部有小提琴的非常缓慢的片子，里面有个漂亮女人在抽烟，隔壁女孩说“她特像我们班一同学，大四就一个人去越南玩，特有魄力，能力，她就这样抽烟。”我全部受用。

飞机餐均衡地令人发指，水煮青豆，胡萝卜花生芹菜，牛肉蘑菇烩面，香蕉蛋糕，椰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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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宁朋友的宿舍里看央视版楚留香，朱孝天脸有种不成比例的胖。借了辆自行车开始沿着机场公路乱踩，时而停下就在路边的农田里乱坐。牛三三两两，身上有风，温度是由头顶的云朵变幻直接控制的。自行车有筐，矿泉水和真龙于是有归宿。

皮肤开始显山露水，它们自我出生起就有过人的光合作用能力，遇阳光直晒则产生阴影，像飞机在视线内低低飞过时笼罩下来的巨大阴影。只不过这种变暗变黑的阴影不会移动，褪去也很迟钝。要个把年吧。

拿矿泉水浇头，觉得自己要长高发芽了。

带了个“天天向上”的小红本，往上写字。

“生而不甜美，生而不安寂寞，所以穷其一生去弄明白，这些情绪和感受最后将变成什么，它们是否有丝毫的价值，然后心平气和地与它们相伴而行，到老到死。”

下午五点回去机场履行接头大任，看着镜子里玩得脏兮兮的自己，于心不忍。为了维护传说中的第一印象，我果断地用矿泉水+机场洗手台上的洗手液，在卫生间格子里洗了个澡，又用干手机吹了个头发。看着镜子里自己，头发温顺熨帖，面容清爽动人，满心欢喜地接听了莫莫的电话。

电话里他第一句是“九子，我误了飞机。”

后来在去市中心的机场大巴上，我坐亚楠和寒鸦的中间，顾左右而言其他。差不多就这个意思。

[第一件乌龙是莫莫误了飞机，今晚于是打不了双升。17：20 于南宁机场。]

[第二件乌龙是没买上去河内当天的火车票，住天妃，逛中山路夜市，吃白切鸡，烤鱼和罗汉果凉茶，走了步行街，这玩意每个城市都有。22：00 于南宁夜市]

[怎么连斑马线都没有。] [斑马跑掉了。] [是斑马晒黑了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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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对得起免费早餐券，我们抱着必死的心胡吃海塞一通，我还打包了杯豆浆坐上了出国的大汽车。后来那个杯子果不其然地长满了霉，我保守这个秘密没告诉任何人。

车上特别嚣张地用眼罩睡了个大觉，呼呼地做梦那种睡。眼罩一摘还得缓十秒钟自己身在何方。这是我亲爱的眼罩在旅途中第一次发挥功力，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。它就这样丢了。

这一路奔向异国他乡的过程中，一直隐约感觉到背后有个笨蛋在气喘吁吁地追逐着。这让人格外心旷神怡。

[主说，你要常记住别人的好，不要记恨。]

中午途径某越南餐厅定点吃饭，第一杯越南冰咖，一堆叶子茂盛的粽子状的牛肉条。吃过之后我们决定在男厕前面贴张纸条，用以警惕后来者莫莫千万别吃牛肉条。谁知道莫莫不仅吃了，还打包给大家带了一堆。

河内下车便遇见YY，他背着AK47状的吉他很敏捷地要跟我们拼车去还剑湖附近，在短短十分钟的途中，他临时改换主意决心跟我们一起直接奔赴顺化。当然，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眼前的俩女一男还在等待男二号的出现。

在sinh cafe美丽的橱窗外，我和亚楠不敢逛街，一盒酸奶，一根法棍，半瓶寒鸦的啤酒。

初见莫莫是一个惊慌茫然的带着大头套的路人，直接拉进去买票，当然大家也都是长途跋涉灰头土脸的样子。他跟其他二人互相介绍，拥抱。我事不关己地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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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在摇摆不定的矿灯下打双升，这个矿灯一般只有在矿难和海峡才会用的上，居心叵测地大呼小叫。车无声无息穿过一个又一个我永远叫不出名字的城镇，晃悠到夜色深处去了。如果我不是过年把头发烫成古怪形状的话，我会更适合这个场景的。

临睡时窗外有星星，我在摇篮车上平躺，枕头很远，我只好拉直了身体用力去够那个枕头。第二天发现枕头是可移动的。那是我睡得最伸展的一晚。

[就是要多搭讪，理论上你不会在此生再见到这个人了，你搭讪了，可能会发生有意思的事，你没做，就把有可能变成了没可能。]

[如果没有结果，分手总是好事，越狠心越好。]

早上毫无防备地撞见了一场日出，那是错落在一大片一大片热带风光无限的田野尽头的日出，云层万丈，清晨和太阳完完整整地容纳了我。我在朦胧睡意中不由得感恩戴德。

[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去北京，是好事吗？那些过多的东西是成全了我，还是拖累了我？]

[九子，快看，河流！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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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化的旅店招牌是个大大的阳光笑脸，带着草木繁盛的大露台。对着街面纳凉，对着彼此喝酒的那种好露台。

 

 

[再什么时候续]

 

-----------------简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1. 说话讲究个气势。对方说的好，就接“不然呢？”，对方说的不好，就接“你以为。”

 2. 四月，全年最珍贵的四月哦！

 3. 我也是非常有掩耳盗铃症的人，总是演出完了再假装想起这事。

 4. 良辰美景的一天，是从赏心悦目的直发开始的。

 5. 当你对对方有不成比例的好时，对方肯定是感觉到压力的。别以为自我牺牲就可以替你这种自私的行为打掩护。对这个人好，不是要给你最珍贵的或你仅有的，而是要给对方想要的。

不过一般也好不起来。

6. 白日飞升醉平生。自我控制空寂寥。